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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土難離 居民依依惜別高山井

2019-06-30 15:49:41來源:自貢網分享到

自貢網訊(記者 蔣周德)千年鹽都自貢,城市格局在百年前就基本形成。隨著時光流逝,昔日時尚、繁華的街道成了“老街”。在一波又一波的舊城改造中,一條條老街陸續消失。高山井盡管被列為了省級歷史文化街區,因房屋整體破舊不堪、沒有文物保護單位,仍避免不了被淘汰的命運。面對老街終將消失,許多人忙不迭地撿拾有關童年的趣事、怒放的青春、生活的夾磨……

老街破敗不堪

拆遷緊張有序

自貢眾多以井為名的街道中,高山井街邊遠且破落。一條長約一公里的老街,街面窄處兩三米,寬的不過五六米,兩旁多是一樓一底的串夾壁青瓦房,街道曲曲彎彎,從同興路一直伸向屬于大安區鳳凰鄉管轄的田野。

最初的高山井街,南起襪子石小橋(已消失)接騎坳井路。二十多年前同興路建成后,被砍去了一小段,便起于也已經消失的四十梯。四十梯位于同興路轉盤至市一醫院中段的同興路北邊,從這里沿著通往原自貢高等師范專科學校(現四川輕化工大學營盤校區東區)的一條公路上行不足100米,往左拐進一條胡同,便進入了傳統的高山井街。

之所以說“傳統”,是因為2017年相關部門重編門牌號,高山井街再次被“砍”去東南段,即東南入口至原自貢市教育學院(現四川輕化工大學營盤校區西區)。這一段被編入天花井路,原有的門牌號有不少未摘除,沿街類似“天花井路197”“高山井路75”門牌號出現在同一道大門上的便不少。

這一段老街,因新建了房屋,南面只有入口處一段100多米長的斜坡有破舊不堪的老房,東面老街也都十分破敗,其中一間屋,是釜溪東路地塊棚改項目房屋征收一組的辦公室。目睹如此凋敝的老屋,記者仿佛看見被一位百病纏身的患者。

記者循環往復走遍周邊,發現新編高山井路,是從同興路音皇國際歌城開始的。歌城所在的大樓被大同路、高山井路一分為二。沿著這條高山井路上行至原自貢市教育學院,左拐進入高山井老街。從這里開始至鳳凰鄉那座小橋約700米長的老街,才是被省政府批準的《自貢歷史文化名城保護規劃(2016-2030)》中,納入我市8大歷史文化街區的高山井老街。

如同其被“砍”去的東南段一樣,高山井歷史文化街區門牌號舊有的“高山井路228”與新編的“高山井路131”,出現在同一道大門的類似情況不少;街道早已由青石板路改為水泥路面;串架房相互串聯,屋頂覆蓋小青瓦,墻為竹塊篾條編制、黃泥粘連;街道曲曲彎彎,間插有通向釜溪河岸或者營盤山頂的小巷。

高山井歷史文化街區曾經雜貨店、糖酒店、小吃店、小餐館密布,由于釜溪東路地塊棚改項目房屋征收二組早已進駐新編高山井路153號,便多數是人去房空。街道上居民和行人也很少,記者偶爾見到兩三個老年居民,他們在議論“我要的是三室兩廳”“以后我們串門就不方便了”“晾曬衣服也不方便”……言語中飽含依依惜別老街之情。

高山井老街以幾座互不挨邊的房屋做“總結”,但唯有“總結”這一段還保留著灰色石板路。石板下坡路結束,邁過一道長條石橋,一條只能騎行摩托車的小路伸進了一片田野,穿過田野,便到了大型國有企業——東方鍋爐公司的后門。

大戶大院多多

風雨侵蝕嚴重

高山井老街的誕生,得益于150多年前舊四大鹽商之一的王三畏堂在這里發達。

19世紀中葉,王三畏堂迅速崛起,其掌門人王朗云因天一井(位于新編高山井路131號斜對面的釜溪河岸)見功出鹵,獲利甚豐。隨后,王三畏堂及其他鹽商爭先恐后投資,開鑿相鄰的高山井(舊編高山井路251號附近)、馬車井、天源井、貢海井、巖坡井等,吸引了運輸井鹽、販賣井鹽生產工具,以及提供茶水、川劇座唱等服務的商販紛至沓來,大量人口聚集于此地,使得原本是自流井正街與新街通往威遠的一段鹽馬古道,華麗轉身為一條商業街,街名“高山井”,并沿用至今。老街也由正街與新街交接處的十字口,經繆溝井、騎坳井、騎龍井、襪子石(與騎龍井均已合并到騎坳井路)向西北延伸。

百年老街除高山井外,最具影響力和知名度的,則是新編高山井路128號附2號院內的天一井。天一井高聳的井架、墩實的井臺早已灰飛煙滅,但井口遺址仍在,井口已用鋼制套管封住,且高出地面的這段套管僅留區區幾十厘米,讓人很難想象它曾是一方鹽業巨族、一代鹽業富商的致富之井。

與被“砍”去的東南段不一樣的是,高山井歷史文化街區坐落著許多大院,馬車井大院、趙家大院、易家大院……記者穿過10多米長、1米寬的樓門兼巷道,走進高山井路131號(新編)王家大院,從門牌號附號可以看出,這典型的四合院被分給了8戶人居住。大院非常破敗,僅從建筑規模、殘存的飛檐翹角及木格花窗,看得出曾經的房主是大戶人家。

記者向一位老人打聽高山井的過往,他帶著記者來到馬車井大院。去馬車井大院,得從一個巷道沿著石板梯路向營盤山上行近100米。馬車井大院已經人去房空,高大厚實的兩扇八字形朝門兩側墻上有對稱畫框,畫框里的畫已經隨同主人離去。老人說,畫框里原來鑲嵌著精美的瓷片鳳爪圖。大院是標準的四合院,比王家大院更加寬大。“大院曾住了十二三家人。”站在廢棄的大院天井中,老人娓娓講述著他的童年趣事,把記者帶入他過去的生活場景里…… 那一刻,我仿佛看見他正肩挑木桶,從水巷子里的堰塘灣(現四川輕化工大學營盤校區西區水景)搖搖晃晃走出來,突然日本飛機在頭頂轟炸……

老街終將消失

眾人鄉愁疊涌

高山井老街的建筑大多非常普通,幾家大院分給多戶人家居住后又隨意改造,因而沒有一處文物保護單位,文物點也沒有一個,這是其作為棚戶區整體拆除的重要原因。面對老街終將消失,許多人忙不迭地撿拾有關童年的趣事、怒放的青春、生活的夾磨……

為打撈記憶,暢敘鄉愁,2017年3月15日,生長在高山井老街的市委宣傳部原副部長溫懷清、市文聯原主席鄧科等人建立了“家鄉高山井”微信群。短短一周時間,吸引了近百人加入。

“家鄉高山井”微信群的成員們不時邀約三五人、十幾人走訪高山井老街,并拍照、撰文。“我們想在高山井老街拆遷之前,盡可能多拍攝、保留一些道路、房屋、人物和風俗的照片。”2017年3月19日,張秀巖和弟妹兩家人特地回故鄉走訪、拍照。

“高山井有一口堰塘(現四川輕化工大學營盤校區西區水景),曾經,老街上的人們都在那兒取水。我7歲就和姐姐去抬水,因為小,姐妹倆老要扯皮、吵架……到了10歲我就能挑滿一桶水……就幫楊幺婆挑水,挑滿一缸,她給兩角錢……”楊過華說。

“上世紀五六十年代,不管家庭狀況如何,彼此沒有隔膜,更沒有任何的嫌棄與巴結情緒,一家有事,家家相幫。淳樸的街風,真誠的鄰里情,使得整個高山井團結友愛、和諧溫馨。這條街的孩子,也無論家境如何,都同上尚義號小學。”溫懷清在博客中寫道。

2017年12月20日,高山井老街平日里的安靜被一涌而來的460多人打破,他們四處拍照留影,相互寒暄、擁抱……他們都是曾經生活在這里的中老年人,參加由“家鄉高山井”微信群舉辦的高山井鄉親聚會聯歡活動。他們當中有的離開老街半個世紀了,和大家聚在一起追憶往事、暢敘昔日的鄰里情。

不久前,高山井鄉親聚會籌備組成員再次聚會,籌劃下一次大聚會。

老街終將消失,鄰里情在繼續,鄉愁更加濃烈,他們對老街深情地懷念著,也對這一方土地的未來憧憬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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