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裊裊炊煙飄鄉愁

2019-06-30 16:26:15來源:自貢網分享到

□ 羅彬

每一年清明節回老家掃墓,每一次路過兒時成長的地方,心里總有那么一種久違的親切感。如若街坊地鄰相見,更是分外親熱,相互問長問短,喜悅激動之情溢于言表。

這就是心中化解不開的揮之不去的鄉愁吧。

每一位離開故土、搬遷異鄉或打拼在外的人,都會懷念撫育自己成長的家鄉熱土,老家門前的河流、房前屋后的果樹蔬菜、推門而望的池塘水溝、古色古香的小廟、綠蔭如傘的黃桷樹、青紗帳掩映的屋舍、扎著蝴蝶結的小女孩…… 那是心中一幅永不消逝的美麗畫卷。

現在才明白,原來打小我就居住在一座“歷史文化名鎮”里。記憶里的老家,老集鎮韻味十足。街道兩邊老茶館、醬油鋪、理發店、小百貨店……商鋪木板門緊扣,一家挨著一家。印象深刻的是,像水缸一樣大的酒壇當街門市前擺放,紅布蓋頭,如當地魯莽英雄粗獷豪放。“橫街子”石板路潔凈亮堂,“蠻子洞”通幽撲朔迷離,“灘壩”石堰溜光平坦,“沱灣”水流情懷深藏……那些記憶很美好很溫情。

每一年的春節和清明節回鄉,所見所聞,所思所想,都強烈地催生著我們濃濃的鄉情鄉愁。那些一起撒野的小伙伴,那些小山坡上偷吃尚未成熟的水果,那些在月光下院壩里的游戲……總是讓我們感到思念的惆悵。

故土難離,草木情深。人都是戀家的,老家更是生命的根。一棵歪脖子老樹、一間老土屋、一句鄉音或是一鍋特色美食……都流動著家鄉的根脈、靈魂和風韻。隨著城鎮化進程的推進,曾經的美麗“鄉愁”必定也會帶來難以釋懷的“隱痛”。記得母親跟隨我們搬遷到城市中心時,心里還是有點隱隱的不安,“老家房子賣掉了,根也就不存在了。”  老一代人對于故鄉的深厚情感總是令人動容,好像根在哪里,心就在哪里,靈魂就在哪里。

我想起,已經到華北油田工作了幾十年的一位老輩,臨終心愿還是想回到故鄉自貢,葉落歸根。她大學畢業分配在華北油田,之后與一位四川人結婚生子。他們的子孫各自讀書求學工作在外,但自小都有這樣一種強烈的意識——根在四川,根在自貢!

鄉愁究竟是什么?看不見,摸不著,但分明有一種情愫又在心底里頑強地生根發芽。我認為,鄉愁既飄渺也具體,鄉愁是黃狗兒撒歡,是抱雞婆上樹,是炊煙裊裊,是爺爺奶奶的水煙袋,是“回鍋肉上桌”……我們這一代人更難忘的鏡頭是,那年那月,篾條串夾房,雞犬相聞,炊煙裊裊。那些鄰里鄉親互送葷菜品嘗的真情、紅白喜事時伸手相助的溫暖、半掩柴扉打呼睡覺的坦然……如今,處處城市高樓,汽車塞滿,鐵窗森冷,防盜網嚴密。雖然新的生活方式顯得高雅文明氣派,也讓人感覺了方便快捷,但畢竟少了那種自由走動的隨意、質樸豁達的情懷。

拆遷戶們依依惜別的正是這樣一種揮之不去的惆悵!

說到底,鄉愁的背后是人與人、人與自然的和諧相處。在邁向城鎮化道路上,那些優秀的傳統文化,那些割不斷的歷史文脈還是應該延續下去。不是嗎,一句“記得住鄉愁”,溫柔了人心,撥動了無數人情感共振的琴弦。

世界很大,人心很廣,前方很遠,時光不會停留,生活還要繼續,事物總要向前發展,家園也會越變越美。在轉型的過程中,必然會有一些我們曾經熟悉和親切的景物要漸行漸遠,或轉行,或消亡。城鎮化進程中總會有陣痛,但這未必不是一種好的開始,我們有理由滿懷期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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